唐品拍卖 不可不看正仓院

2022年05月10日 • 阅读 1
今年,“正仓院展”第69回的展览时间刚刚敲定,一时间北京飞往大阪的机票,以及奈良东大寺周边的酒店就几乎被抢订一空,为何众人一听说正仓院开展了,就如同是朝圣一般的激动?为何世人要用“一期一会”来形容与

唐品拍卖 不可不看正仓院

今年,“正仓院展”第69回的展览时间刚刚敲定,一时间北京飞往大阪的机票,以及奈良东大寺周边的酒店就几乎被抢订一空,为何众人一听说正仓院开展了,就如同是朝圣一般的激动?为何世人要用“一期一会”来形容与“正仓院展”的缘分?为何傅芸子先生又会发出这样的感叹:“吾尝谓苟能置身正仓院一观所藏之物,直不啻身在盛唐之世!”

在“正仓院宝物展”开展前,先为您奉上几件曾经在拍场上轰动一时的唐代拍品让各位看官过过眼瘾。

唐遗风在拍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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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 夹纻干漆观世音菩萨头像

今年香港苏富比春拍中,一尊独一无二的唐 夹纻干漆观世音菩萨头像以2170万港元成交,在现有著录中未见相似者,造形与西安安国寺旧址出土的一件汉白玉菩萨首相似,现藏西安碑林。此菩萨头像应造于盛唐玄宗一朝(公元712-756年)。传世唐代夹纻塑像另有六例,分别藏于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华盛顿弗利尔美术馆、山中商会旧藏半身佛像(现时下落未明)、西雅图艺术博物馆和克里夫兰艺术博物馆中。

干漆夹纻工法繁复,于中国施作历史似乎未有久持,唐以后仅虽数度再起,但技艺不逮,难复唐时辉煌。此尊菩萨首尺寸较真人更大,类同者惟有近年售出之坂本氏藏干漆佛首,与本品或原为同一出处,该佛头在香港苏富比2013年秋拍中,以4044万港元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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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大圣遗音”伏羲式琴

在今年嘉德春拍上,一把杨大钧先生旧藏唐 “金声”仲尼式古琴拍出1840万元,此琴杨氏尤为钟爱,曾请近现代古琴大师管平湖先生修复并鉴定为唐琴。琴面断纹种类较多,蛇腹断、冰片断、流水断、牛毛断并存,琴名“金声”字体内填以朱砂,侧观二字在流水断断纹中如同在一片如碧波般。而在拍场上,还有一把旷世名琴不得不提,那就是唐“大圣遗音”伏羲式琴,曾在嘉德2011年春拍上攀升到惊人的1.15亿元天价,这把琴曾在2003年以891万元成交,8年间增长了近13倍。该琴为王世襄先生旧藏,故宫博物院研究员、著名古琴鉴定家郑珉中认为此琴属中唐之始,为宫中所造。该琴历经千年,至今未曾剖腹大修,非常难得,琴体布满蛇腹断纹,中间细断纹,额有冰纹断。俗语说“千金难买断纹琴”,珍贵性可见一斑。

唐代精美器物在拍场上可谓是极为少见,想要亲见唐朝最准确、最完整、最丰富的文物,正仓院是唯一选择。这座位于奈良东大寺的宝库,保留了迄今为止种类最丰富、最全面、且最有价值的唐朝艺术品。上世纪30年代,中国学者傅芸子先生曾多次进入正仓院,亲自就实物一一检点,一一加注,写成《正仓院考古记》一卷。

正仓院之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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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素朴的木仓,是日本皇家的宝库,珍藏的都是日本圣武天皇(701-756)生前最爱的贵重器物,从服饰、家具、乐器到兵器……无一不包。圣武天皇特别热爱大洋彼岸的大唐文化,也将当时的首都平城京(今奈良)打造成了一个如长安城般繁盛的政治、文化中心。他派遣了大量遣唐使、学问僧至中国,带回丰富的唐朝宝物,更命人对其工艺进行仿制。圣武天皇逝世后,光明皇后先后5次将这些旧藏捐献给东大寺,同时制作了捐献目录,保存于正仓院。

正仓院最为难得之处在于:这些文物不同于考古出土品,均为传世品保留至今;文物规格极高,品相完好,其完整、精美程度是出土品远远不可比拟的。如今,整座正仓院贮藏的宝物已近万件。

保存千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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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正仓院展”值得关注,就连正仓院本身,也完全称得上是一件宝物。你一定好奇,这座素朴无华的木质建筑,如何能将这些文物如此完好地保存一千多年。

秘密之一:正仓院是一处独立而安静的院落,偏于一隅,四周不与其他建筑相连,地面铺以细白沙石,可阻断火势蔓延;正仓院正东数十米,面对古树环绕的水池,又可防备火灾。所以在战乱东大寺四邻均化为焦土之时,正仓院依然能独身而存。

秘密之二:正仓建筑为典型的干栏井干式建筑,适合潮湿多雨的环境,尤其适于物品的保存。远观正仓院,便能注意到其下部10行4列直径60厘米的柱子,立于自然形石柱础上,将仓身高高托起达2.5米,避开多雨潮湿的地面以及虫蛇侵害。还有说法认为,正仓院的校仓构造在湿度较高的季节,木材膨胀封闭,阻挡外部湿气,而干燥的季节,木材收缩露出一定间隙,又有利于通风透气,营造了一个干燥凉爽的空间条件。

秘密之三:由于正仓院实行严格的敕封和开仓制度,正仓院仓门非有天皇敕令,平日常年不得开启。在绝大部分时间里,宝物都处于严密的保护状态,且为了保护库藏文物,还会不定期进行开仓清点和曝晾。

与宝物的一期一会

明治以后,整个正仓院连同其中的宝物划归皇室专有,脱离东大寺,直接由协助皇室的机关“宫内厅”管理。最早,普通人是难以得见正仓院内宝物的,除非天皇敕令,宝库才得以开启。据记载,自正仓院落成至明治期间的1000多年间,只进行过12次清点曝晾。

而一年一次秋曝期间的短暂展出,是从1946年才开始。每年仅有一次的展览机会,让这些宝物的神秘与珍罕程度似乎增加了一分。再加上每年展品的更换不定,一个人一生能亲眼得见正仓院中宝物的数量寥寥。这样短暂的会面,俨然成了节日般庄重盛大,人们从全球各地赶来排队,只为赴这场一年一度之约。

每年的10月下旬至11月上旬,是气候最为干燥凉爽的时候,由奈良国立博物馆主持“正仓院展”,挑选60件左右藏品曝晾。每年此时,都会举行庄重盛大的“开封之仪”,悉心清点这些稀世珍宝,并晾晒保养——这个传统一直延续至今日。正装十四人天皇敇使行列,缓缓走向正仓,行列中第三名天皇敇使将双手举奉天皇之谕,开封宝库。

先睹为快

今年的“正仓院展”展出时间为10月28日-11月13日,本次展出宝物共58件,其中有9件是第一次公开展示。这次展出的藏品中,有不少值得特别关注,比如一件来自北仓的“羊木臈缬屏风”,还有早已失传的古乐器“漆槽箜篌”,“绿琉璃十二曲长杯”、“碧地金银绘箱”等。

羊木臈缬屏风。这次展出的是其中一幅,这组“臈缬屏风”共有四曲,各图麟象熊鹿鹰雉等形象。所谓“臈缬”,就是用蜜蜡在布上描成文样,然后浸入染料中,等待蜜蜡脱落,只留其文样,最后再蒸而精制之。此曲屏风以羊为主,褐色絁地,羊及树叶小草俱为白色及绿色,树干上更点缀二白猿,益增趣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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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画紫檀双六局

木画紫檀双六局。“双六”即双陆,是魏晋以来流行的一种古老棋艺,唐宋非常盛行,奈良时代也传入日本。双陆的玩法在中国早已失传。1973年吐鲁番阿斯塔那206号墓,曾出土一件镶嵌螺钿木双陆局,其形制与正仓院所藏者相仿,壸门造型一致,也用螺钿镶嵌出月牙门和花眼以及花鸟装饰。传唐周昉所绘《内人双陆图》中则有唐代宫廷女子游戏双陆的场景。

正仓院所藏双六局有五具,材质有紫檀、榧、沉香木等,北仓下阶北棚藏“木画紫檀双六局”最为精致,为《国家珍宝帐》登记品,是圣武天皇生御用具。傅芸子在《正仓院考古记》一书中记载:此局长方形,盘紫檀质,表之东西两边,中有月牙形之“门”各一,左右列十二花眼——即所谓之“梁”——乃路数;南北各有一花眼,均以象牙嵌成。盘架今为黄羊木质,上有木画花鸟文样,据《棚别目录》云,乃后之修补者。

漆槽箜篌。在中国古代,名为箜篌的乐器有4种:竖箜篌、弓形箜篌、凤首箜篌和卧箜篌。1996年,中国新疆且末县出土了两件弓形箜篌和一些箜篌的残片,这是中国发现最早的箜篌实物,是近年音乐考古学上重要的发现之一。正仓院箜篌是战国以后唯一的箜篌实物标本,也是中国历史上竖箜篌的唯一实物标本,具有重大的学术意义。

正仓院之宝

唐一代可以说是中国历史上最辉煌的时代之一,东亚诸邻亦深受其文化和趣味影响,可是唐人文物及其生活状态和意趣,今天却只能从文字中想象,而正仓院中所藏约9000件文物大部分都是从公元8世纪流传至今,并且保存完好,仿佛昨天才刚刚使用过一般。民国傅芸子先生在《正仓院考古记》中就说:“至今千百年之下,求之国内,欲睹其实物,岂非一绝难之事乎?然院藏于上述诸物,匪为具存;抑且由多种珍品为吾人求之而不可得者,今皆完整无损,聚于一堂,……吾尝谓苟能置身正仓院一观所藏各物,不啻身在盛唐之世!”于是便有观正仓院藏品,如领略盛唐光景之说。

唐品拍卖 不可不看正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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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紫檀木画槽琵琶。这是一把典型的曲项四弦琵琶,跟“韩熙载夜宴图”开篇里,和吸引所有目光的乐妓手里那把琵琶一模一样!据说是喜好舞乐的唐玄宗和杨玉环共同赠送给当时日本圣武天皇的礼物,在日本这是比国宝级别还高的“御物”,也就是天皇的密藏文物。

这把“紫檀木画槽琵琶”,四弦四柱,与此相同的四弦琵琶正仓院宝库共藏有五把,皆为长梨形琴身,曲颈;这种形式最早起源于波斯,盛行于我国的隋唐时代。琴身由紫檀打造,正面捍拨由极薄的皮料制成,用密陀绘的手法绘成山水人物图,琵琶的背面和侧面则以象牙、绿染鹿角、紫檀木、黑柿木、黄杨等组合镶嵌成规则的四边花菱纹、六边花纹木画。千年过后,螺钿花纹在光照下,依然熠熠生辉,想必把它称作是唐朝的LV一点也不为过。

唐品拍卖 不可不看正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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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钿紫檀五弦琵琶。从正面玳瑁为底螺钿镶嵌的图案可见,骑驼胡人一手拿拨片一手拿曲项琵琶,这是典型的西域风情,背面有螺钿之鸟蝶花卉云形及宝相华文,花心叶心间,涂以红碧粉彩,以金线描之,其上覆以琥珀、玳瑁之属,于其浅深不同之透明中,显现彩文之美,极为瑰丽工巧。此种乐器至宋既已失传,今惟日本存此一具,被誉为传世孤品,绝对算的上是正仓院的镇院之宝。唐琵琶一般都是四弦“曲项”,而这个是传世唯一一个五弦琵琶“直项”。唐代的螺钿镶嵌技巧在它身上发挥到了极致,世界上现存的能表现大唐盛世繁华的文物,最典型的大概就是这件了。前几年的电影《杨贵妃》海报上所用的,正是此神物。

唐品拍卖 不可不看正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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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银平文琴。日本嵯峨天皇弘仁八年(公元814年·唐宪宗元和十二年)五月被收入正仓院宝库中的。所谓“金银平文(纹)”,是在木器表面用金银箔片镶嵌成花纹图案,再纹漆而成。据说花纹为平面者称为“平脱”,花纹浮出者即为“平文”。琴体的背面龙池两侧作银文双龙,上下点缀花采;凤沼所饰纹样相近,但龙纹改作凤纹。龙口下借用后汉李尤琴铭:“琴之在音,荡涤邪心,虽有正心,其感亦深。存雅却郑,浮侈是禁。条畅和正,乐而不淫。”

内饰图为三道士赤足盘坐树下,周围珍禽异卉。中间一人弹奏阮咸,左抚琴,右饮酒。三人上方云山飘渺,有两个道童跨凤执幡,分列左右,界外山间,有两个控鹤童子。构图颇有道教意味,似与唐玄宗崇道好乐有关。方界之外,树下饰两个胡装人物,饮酒鼓琴;琴两侧左右各有三人,亦为胡装人物。

(说明:文中所刊正仓院宝物图片出自正仓院官网及傅芸子《正仓院考古记》)

本文已刊载于《中国拍卖》10月刊,转载请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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